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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长歌为母亲河立传——读耿占坤《黄河传》

来源: 发布时间:2019年02月19日    责任编辑:范江涛
  每到书店,凡遇到有关黄河的诗歌,我都会买一本。比如马新朝的《幻河》、塞风的《母亲河》、汗漫的《水之书:守望黄河》等。我读诗,除看它的内容外,还看它的表现手法,看它背后神秘的故事,看它有何新颖的笔墨以及诗眼在哪里。
  黄河进入冰封期,窗外寒冷袭人。我在静心地读耿占坤的长诗《黄河传》(河南人民出版社,2018年6月),一股股暖流不时从心中流过。
  《黄河传》,我戏称为“真正的诗书”,没有前言、后记和作者简介,从首页到尾页全是诗,看不出印了多少册。270元一本,似乎太贵了。
  我一字一句地去阅读、去品味。诗中展示的辽阔、悠远、丰富、深沉、深情等,一一呈现在眼前。在整体结构中,诗人依据每章的地理历史特征,用一种元素作为象征。木、金、风、土、火、水,诗人将这六种元素与黄河完美相融。
  黄河是中华民族有形的灵魂,在我们民族的命运中、风俗里,到处可见黄河的影响、黄河的影子?;坪拥囊磺?,渗透在我们的血液中、存留在我们的意识内、体现在我们的行为上。这是我读《黄河传》的切身体会。
  这首诗很长,600千字,602页。诗的长短是论行的,不讲字数多少。该诗约一万五千行。这是我读过的抒写黄河的诗歌中最长的一首。当然,诗歌的优劣从来不是以长短为标准的,短诗不乏精品,长诗也有好诗?!痘坪哟凡皇枪挪?,而是锦上花。它气势恢宏而又情意绵长,不是叙事诗,但有局部的素描,有青瓷般温柔的光彩。从诗中可以看到黄河横越时空,涵育万物,穿越裂谷,抚恤沧桑。该诗拥有宏大的结构、众多的声部,融合了激情、深思、欢欣和悲叹。颂歌、挽歌交错进行的表现形式,令我在创造和毁灭的伟力面前战栗。这部巨作,在时代的天平上重新估量我们这个民族赖以生存和延续的生命力量,由此可看到黄河的风采和风骨。这是我读《黄河传》的深刻感受。
  这首长诗在结构上匠心独运,以拟人化的手法讲述黄河的身份与命运。每章写一个女人的性格特征和心态变化。在每个女人身上都融入黄河的生态和文化特征。五个女人的心路历程和《引子:三种墓志铭》与《尾声:诗人的安魂曲》相呼应,使通篇和谐统一,熠熠生辉。从幼稚的童年,到阳光少女,再到中年新妇、坚强的母亲,最后成为伟岸的祖母,折射黄河既是一条大河,又是一位伟大女性。透过这双重形象,抒写了生命的快乐和痛苦。在这里,黄河的奔流就是生命反抗自身宿命的征途。同时,诗人还写了黄河流域的一群人,包括藏族、羌族、回族、蒙古族、汉族等。诗人对大河不仅是歌颂和赞扬,还蕴含了隐形的现实批判。这是《黄河传》令我难忘的部分。
  耿占坤诗中语言的美感与力量在新时代赓续、生发,同一概念的阐释和别人不一样。
  诗人这样写黄河的伟大和宏博。
  你流向何方,历史的仆人就跟随你走到哪里
  神灵的预言和剑锋就指向哪里
  你已被赋予惩处与救赎之力
  手执权杖,在铁与火的仪式中舞蹈
  你否定的一切被抛弃,你认同的一切被收藏
  诗人深沉抒写黄河的厚重和宽容。
  你背负荆棘头戴冠冕
  你是罪与罚塑造的图腾
  在你日子染黄的包袱里
  背负了冰火相伴的悲欢离合、饥寒冷暖、爱恨情仇
  除了接纳与汇聚
  喜怒哀乐从不入于胸间
  诗人还从哲学的角度说出常人不愿言说的黄河会消失的话题。
  我们感悟自然
  知道终有一天你会消亡
  却不能断定你是在寂寞的喘息中耗尽生命
  还是迸发一种呐喊粉身碎骨
  写诗要有真情和灵感,要把具象和意象、现实和超现实巧妙地结合起来,才能写出情景交融、具有哲学思想的好诗,才能让人感觉新鲜有味。这是我读《黄河传》的又一点感想。
  写黄河,既是写个人,也是写中国,写中华民族五千年的文明史。作者需要怎样的人生历练、思想沉淀、情感涌动和艺术底气,才能驾驭如此内容丰富、色彩缤纷的大诗?一位了解诗人的朋友告诉我说:“耿占坤1960年生于青海柴达木盆地,3年后随父母回到老家柘城县黄泛区,1983年郑州大学毕业后去青海西宁,先在政府部门工作,后从事新闻、对外文化交流和出版工作,现为青海省艺术研究所所长,青海省作协副主席,业余进行诗歌创作,出过几本书,有《青海湖传》《落叶》等。他去黄河源头寻找灵魂的归宿,到黄河入??诟惺茯粤牒5钠?,沿着黄河行走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,从2012年动笔,历时5年,写成了《黄河传》?!蔽颐靼琢?,诗人的根脉在黄河。
  这部长诗,主要讲述黄河文化的多元化议题,体现人民生活、人类生存的共同命运。不太好懂,但很值得一读。(郭先芳)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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